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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夏(十七)

    渐渐的,雨小了些,晓刚正准备继续回家时,却看到了蒋哲和自己隔壁班的一个女同学一起撑着伞,漫步在雨中。女孩身材高挑,和蒋哲差不到半个头,估计身高过1.7米了,穿着牛仔裤显出了纤长的腿,留着一头清丽的短发,这女孩在年级里面也算是人人皆知,不过晓刚对这些事情倒不是很感兴趣,除了球场,他更多的时间用去画画了。“他俩就这样在一起了?”晓刚还是很不相信他的眼睛,毕竟蒋哲算是有女朋友的人,应该不会这么快又和另外一个女的好上。     之后的日子,除了蒋哲很少再和晓刚一起放学一起走,其他基本都没什么影响,球还是一起打,星星还是一起看。只不过球场边,屋顶上除了他俩便还会有那女孩的身影。在蒋哲得到这份火热的恋情之时,晓刚也受益了,他不用在担心放学路上会遇到蒋哲并请蒋哲吃奶昔,倒也省出不少零花钱。     “蒋哲,你们怎么会在一起的啊!”晓刚在一起和蒋哲看躺在房顶看星星的时候,小声问他道。那女孩就在不远的地方,和她的一个女伴一起逗着自己的宠物狗,并没有太留意他和蒋哲。人们都说“红花还需绿叶衬”,而漂亮的女孩身边也总有长相平凡的女孩能和她玩得要好,甘心充当绿叶。     “我也不清楚,反正聊着聊着就好上了,”蒋哲望着天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似乎这问题已经被别人问得太多,“她说她从开学以来注意我很久了。”蒋哲说了个不像理由的理由。     “那——那莉莉怎么办?”晓刚想了想,还是把她说了出来,蒋哲没想到他会知道这个人,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晓刚。     “你也知道她了?唉,其实分开也不一定是坏事,她是那种需要安静的生活的人,而我却是那种喜欢出名和张扬的感觉,不甘于现状的人。而且,我们年级喜欢我的人好多,我虽不会和他们在一起,但是还是和他们玩得很好。你知道吗,有人竟因为喜欢我,而去喜欢我的一个好朋友,和他在一起,也就能经常和我在一起,还不会让莉莉难受。竟然会有这种人,哈哈,”蒋哲冷冷地笑了笑,继续说,“虽然莉莉一直说理解我,可是我还是觉得很对不起她,我也就顺便借着这个机会和她分手了,本来也只是想顺便玩玩,不过——”蒋哲没说完,那女孩的狗跑了过来,女孩也追了过来,蒋哲便停口了。     两人又默不作声地望着天空,黑夜里,只有少许几颗星星在闪烁,显得十分孤单。晓刚从未觉得自己身边的蒋哲这样陌生,自己像从未认识过他一样。就像这夜里的那些星星,虽然每天都能望着它,但却永远有着不可预知的距离。最后,还是那女孩打破了沉默:“你们两个要躺倒什么时候?去吃东西吧。”这样,几个人一起到就近的凉茶店去喝凉茶了,之后晓刚回了家,并没和他们在一起了。     第二天,晓刚下课在教室外游荡的时候,发现隔壁班的那个女孩在校长办公室里5,训导主任,校长,她的班主任都在。“糟了!该不会蒋哲的事情被知道了吧!”虽然事不关己,晓刚还是替蒋哲感到紧张。中午放学的时候,那女孩来找到了晓刚,晓刚走出教室的时候还能望见班里几个八卦的女同学在看着自己窃窃私语。     “你们的事情被知道了?”晓刚先开口问了。     “嗯,你们走后我和他去了学校旁的那个花园,我和他坐在草地上的时候,被我妈妈发现了,要是那时候你们在就好了,只有我俩,他肯定就明白了。所以今天告到学校来了,现在我把责任都顶了下来,我不方便见他,你帮我给他传下话,统一下口径。就这样吧,我先走了。”女孩说完走掉了,晓刚在放学的路上找到了蒋哲,两人在路上一边走晓刚一边把女孩的话交待给他。     “同学,有点事叫你过来一下。”两人在路上走着,一只手从蒋哲身后拍来,抓住了蒋哲的肩膀。蒋哲和晓刚回头看,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子,蒋哲和晓刚对望了一眼,用眼神告诉对方并不认得这个人。蒋哲注意到,那个男的身后的马路拐角边还有几个抽着烟的男子,正注意着这边。     “晓刚,你先走吧。”蒋哲想先把晓刚支走,不过那几个男子已经向这边走过来了。     “唉,同学,我们有话好好说,”那个男子想拽着蒋哲的肩膀,把蒋哲想着路口的拐角带过去,不过蒋哲并没有动,那男子有些恼怒了,继续说,“唉,同学,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说完扯起了蒋哲的衣领,蒋哲也握紧了拳头,准备随时还击,而晓刚只是站在一旁,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那男的一把推开了蒋哲,一脚踢了上去,揣在了蒋哲的大腿上,蒋哲的身子也随着力弓了一下,之后他立刻迎上前给了那男子一拳,正打在右边脸上。那男子退后了几步,其他几个男的也扔掉了烟,上来看了看中拳的同伴,准备一起冲上来打蒋哲。     “猪头志你给我住手!”拿女孩本想避人耳目,等晓刚和蒋哲离开学校一段路了以后再追上他们俩,一起再商议怎么应付学校那边,追上来时便看到刚才的状况,情急之下喊了出来。她冲了上来,挡在了晓刚和蒋哲前面。那几个本想上前打蒋哲的人停下了,有些犹豫,回头望了望刚才挨了蒋哲一拳的那位“猪头志”。     “我本想和他‘聊聊’嘛,谁知道他不合作。”那男的摸了摸自己的右脸,挨蒋哲那拳打过后,现在还有些辣辣的感觉。     “哼,你就那些手段我还不了解吗?你要是敢再动他,我和你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那男的见这一阵响动下来,周围有了些围观的人,他不愿把这件事情闹大,只是招手示意他的同伴们离开,走的时候丢下了句:“呸,你那拳我记住了!”那些人走了之后,晓刚他们三个一边走还一边对刚才的事心有余悸。“刚才真是太危险了,可是下次这些人再找上来怎么办?”晓刚道,“我会想办法和他说清楚的,不会让他再打扰我们了。蒋哲对不起,你腿还疼么?”女孩开口了,不过蒋哲没说什么,脸上也没什么生气的表情,或许他自己还没完全从刚才的事情中脱离出来。     以后的日子,蒋哲和那女孩相处得更亲密了,不过晓刚可没什么心情管他们,毕竟快要期末考试了。自己听了易非繁一个学期的课下来,课本里那些应试的知识没有会多少,倒是知道了许多文学的花边,什么“三教九流”里面的“三教”是:儒教、佛教、道教。“九流”又分有上、中、下三等,其中“下九流”里面又有一个“乐工”,也就是吹奏的人,让晓刚不时也可以笑一下邱知叶是“下九流”。不过后来自己查资料的时候发现“下九流”里面并没有“乐工”,不知道是易非繁抄错了还是怎么样,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易非繁一次上课时激动,就在黑板上写下了“做了婊子还想立贞操牌坊”的大字,惹得班里看惯“知识要点”,“写作手法”的同学们顿时来了精神,也一并抄在了课本或笔记本上,一时这句话成了班里的流行语。除了听这些花边的东西,再有便是听易非繁当年插队去武装农场时候的“传奇故事”了,有一次易非繁讲课的时候联系到了自己在武装农场时候的事情,结果讲着讲着竟给晓刚他们讲起了做炸药的方法,晓刚至今还记得,炸药需要有电雷玉枕纱厨管或者火雷玉枕纱厨管才能引爆。     “好兴奋啊,快考试了。”一天快放学的时候,祈雨一脸兴奋地和晓刚说。晓刚这时还在翻着书,痛苦自己上课记足了那些与考试无关的东西,而对付考试的笔记却几乎没有,只是很随意的应了声:“哦。”“考完试爸爸说如果我考得好就给我买直排轮,到那时候我就能去滑直排轮了,王彩依他们也去哦。”祈雨继续说,晓刚还在翻着书,刚找到了一段自己认为可以看的笔记,却发现时易非繁上课引用的《毛主人比黄花瘦席语录》,里面只有什么“世界上还有三分之二的人处在被剥削的状态……”、“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晓刚皱了皱眉头,没理会祈雨说什么。祈雨把晓刚的语文书抢了过来,说道:“你都没有在听我说话嘛。”“嗯,你干什么呐,我在听,你刚才说你爸爸要给你买,给你买——给你买什么啦?”晓刚才发现他确实没听祈雨说什么。“哼!不说了。”说完,祈雨又开始了在晓刚书上的涂鸦,晓刚也只能无奈地看着她,谁让自己做错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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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夏(十四)

    在校运会过了一个星期之后,开始了校运会系列的篮球赛。不过除了比赛的班级,其他班都只能在教室里面自习。今天开始的比赛是初二年级的部分,有蒋哲他们班的比赛。不过等晓刚他们自习出来的时候,比赛已经接近结束了,最后蒋哲一次上篮,一次断球,帮助他们班1分险胜对手。比赛结束的哨声想起,蒋哲把自己的头带抛向填空,跑到场边记分用的小黑板处,把小黑板举了起来,环绕着球场跑了一圈,然后和班里的同学们一起欢庆了起来。     这时有人拍了下晓刚的肩膀,一个声音从背后过来“过两天就到我们打了,初一年级4个班打淘汰赛,我们第一场打雷小林他们班,如果赢了就可以打决赛。”晓刚转头一看是陈风。     “我们也打么,有谁上啊?”     “邱知叶肯定上,没他就不用打了。其他的人我再动员下吧,我们班会打球的人不是很多,大家尽量打吧,你打不?”陈风看着晓刚。     “我?算了,那次校运会累死我了,这个星期都没打球,天天握笔,怎么打得了。”     “这样啊,那好吧,我只能动员动员其他人了。”说完晓刚走回教室了。     到了比赛当天,大家都很兴奋,似乎是期待了很久。邱知叶像球星一样被大家簇拥着,走出了教室,而晓刚则是等大家都走出了教室,自己才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邱知叶和陈风等人在场边热身,不知是谁还从体育室借了个篮球出来给他们投篮,班里的许多同学都搬来凳子坐在篮框后面或球场边,等着比赛开始。     “你们要小心那个人,”邱知叶指着对面半场一个正在运着球的同学,向自己班的同学说,“那个人很厉害,投篮准,突破也好。我和他打过几次球,很不好对付的人。”     “嗯,知道了,还有那个小个子也是,突破很快很厉害,不过他投篮不是很稳,别让他突破进来便好了。”陈风也开口了。      胖胖的猪老师拿着哨子和记分板,走进了场内,吩咐好了场边负责记分的同学之后,便走到球场中叫同学们抓紧时间,比赛要开始了。     “哈,雷,你不上场啊!”晓刚发现了球场边的雷小林,过去拍了他一下。     “你别开玩笑了,我怎么会上。”雷小林刚说完,两人都被观众们的叫声吸引了过去——比赛开始了。      像晓刚所在的这种小学校,有很多事情都容易从简,比如这种球赛,就忽略了跳球,直接让晓刚他们班发了球。邱知叶带着球过了半场,招呼着队友跑位。他自己见陈风跑出了三分线,把球传了过去,自己也准备跑位,却见陈风把球就这样投了出去。     “你别急——”只见球空心入网,班里面的女生欢呼了起来,男同学们也从坐位上站起,欢呼着,邱知叶看如此也只好把话又咽了回去。其实这个球陈风心理也没底,运气罢了。     “陈风哦,他也上去打球,让人不敢相信。”雷小林又开口了。     “我们班本来就没多少人打球,其实他的水平也不错,起码在我们班来说。”在晓刚和雷小林讲话的时候,晓刚他们班已经落后了,上次那个体育课穿得很“暴发户”的那位同学自己连投了几个,都不进,让对手打了几次快攻,士气和分数都被赶超了。不过邱知叶还是利用自己的个人能力把场面稳定了下来,把比分咬住了。上半场快结束了,邱知叶在一次冲抢篮板落地时,踩到了别人的脚,扭着了。邱知叶跪在地上,一只手捂着被扭到的脚,不一会便让陈风他们扶下场去了。     “贾晓刚,你上吧。”邱知叶在场边找了个凳子坐下,一边抱着脚踝一边向晓刚说。     “我?你确定么?”晓刚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嗯,我相信你的,你的投篮能帮上忙的。”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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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夏(十三)

      晓刚就在画画和打球中渡过着日子,一天邱知叶找上晓刚,和他说:“准备校运会了,你不去准备一下啊。”       “唔,没想过。”晓刚没想过,也没想到。       “你要跑800米,也不去准备一下,等下跑死你去。”邱知叶这话晓刚好像在哪里听到过了,“反正我放学也要去那大学的球场准备一下,不如我俩一起吧,好歹有个伴。”       “嗯,好吧,放学我和你去。”晓刚答应了邱知叶。       放学后,两人在去球场的路上,邱知叶提议两人跑过去吧,就当作负重跑。晓刚就和邱知叶一起朝球场跑去了,一路下来出了不少汗,不过晓刚倒是很惊讶这段路少少也有一两公里了,竟然能够跑过来。到了球场,发现其实学校里面来这里练习,作准备的人蛮多的,特别初三的学长们。放好了书包,做好了热身运动,两人就开始跑了起来,看着身边的那些大学生们,突然有种羡慕涌向心头,想着自己什么时候也可以像他们一样呢,过着自由自在的大学生活。想着想着,晓刚摇了摇头,觉得这些离自己又太遥远了。继续和邱知叶在球场里一圈一圈地跑着。       “贾晓刚,你想过要去哪里读大学么?”邱知叶突然开口了。       “唔,这个,我没想过哦。”       “那你想过以后想往什么方向发展么?”邱知叶继续问。       “这个——我也没有想过,你呢?”晓刚决定不要这么被动。       “其实我也没怎么想过哦,走一步算一步吧,反正还有这么久,上高中再考虑都可以——哎呀。”邱知叶一边说一边跑,没有注意到有人再跑到上,险些撞到人。       “你萨克斯吹那么好,以后去考艺校吧。”       “不行,我爸爸不让,他说要读高中读大学才行,说萨克斯只是我的爱好,不能拿来当饭吃的。”邱知叶说着,把头转向一边继续跑步,没有再说什么了,晓刚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跟着他一起跑,两人就在跑道上一圈,又一圈。       虽然晓刚有点不情愿,但是校运会这天还是到来了。同学们都聚集在操场上,易非繁校长站在操场旁边的检阅台上给大家发言,又是那种激情四溢的演讲,不过经过了上次的洗礼,大家像有了抗体一般,没有那么聚精会神地听了。在校长宣布校运会正式开始后,大家散开各自忙各自的事情去了。800米是早上的最后一项比赛,所以晓刚前面无聊得很,去给跑100米的蒋哲加油去了。蒋哲依旧穿得很拉风,一件紫金色的湖人队的训练外套,露出里面的无袖,一个紫色的头带,不管到哪里总是能吸引很多人的目光。蒋哲热身完毕,脱去了外套,走到了跑到上,时不时还会抖动下身体防止身体冷下来。体育老师走到了跑到旁边,等大家都准备好,就掏出了发令枪呼喊道:“预备~”接下来伴随着枪响,蒋哲像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完全没有任何悬念的跑得了第一。看着他们班里的女生呼喊着把他围在了终点,晓刚心想自己这时候想挤进去也不太可能,索性走到其他地方去看别人了。在沿着跑道走了一圈,跳远和跳高还没开始,走着走着又走回了原点。晓刚看了看,已经到了女子的比赛了,正好是祈雨他们准备开始跑了。周围围过来了些女生,来给祈雨加油。       “预备~”体育朱老师再次喊了起来,随着一声枪响,女生们都跑了出去。祈雨果然不是很会跑步的人,一开始就被丢在了后边,根本追不上。晓刚觉得无趣,又再次沿着跑到边闲逛了起来。这回,他看到了雷小林,刚从外面买水回来,一头的汗,喘得还很厉害,然后又快步的走向终点,把水递给了他们班一个刚比赛完的女生,正是上次他和陈风笑雷小林的那个。       “这小子,也开始学会讨好女孩了!”晓刚低头丢下了一句,继续在球场上漫步着。不出一会儿,800米的比赛快要开始了,晓刚也开始了热身,随便地动了动关节,压了下腿,走到跑道上开始在胸口挂起了号码牌。大家都在准备的时候,晓刚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块巧克力,准备放进嘴里。晓刚平时没什么喜欢吃的东西,就喜欢含着巧克力,他想这时候含着块巧克力应该会有神奇的力量吧。       “你们,跑出50米以后才能开始抢道,”朱老师把所有选手聚集起来说着规则,“现在,你们按自己的号码站好。”说完拿出发令枪走向跑道旁。晓刚的号码是13号,站在中间。       “预备~”这句话晓刚今天听了无数遍,随着枪响,大家都跑了出去。这时候晓刚才发现大家跑的速度比自己想象中快了很多,几乎都是冲出去了。“这不是慢跑比赛么。”晓刚一边想着,把巧克力仓促地塞进了嘴里,然后跟着大家冲出去,自己还在担心冲了这么一段后面还有没有体力,也不知道跑了多少米,很多人已经开始向内道跑去,晓刚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等到跑到内道的时候已经落后到了差不多最后。跑过了弯道,晓刚超过了几个人,可是没多久又被别人反超了回来。这一路晓刚已经开始有些费力了,屋漏偏逢连夜雨,他嘴里的巧克力融化,甜甜粘粘的巧克力搞得他喉咙发干,直想喝水。跑过了200米,来到第二个弯道,王彩依何几个女同学在弯道旁含着“贾晓刚加油啊!”,自己根本没有心情理会,“呸”的一下把嘴里的巧克力吐到了跑到旁,继续跑了下去。终于跑到了出发点,已经跑了一圈了,还剩下一圈,晓刚感觉到自己体力已经用得差不多了,只是后悔当初没多练一点,天天打球。晓刚想想,坚持就是胜利吧,虽然自己已经是最后一名了,好歹也能跑完啊,现在人家不都崇尚什么奥运精神嘛。又跑过了200米,晓刚感觉自己离倒数第二名那位同学靠近了一些,突然又有了点动力,脚下的速度也加快了,虽然比一个快步走的人还是慢那么些。最后100米,到了冲刺的阶段,其实第一名这时候已经见分晓了,只剩下晓刚和几位同学还在坚持,晓刚看看自己又离倒数第二位同学靠近更多了,咬咬牙加速了起来,终于有一个正常人快步走的速度了,而前面那位同学的速度和一个走路的人比也快不到哪里去。最后50米不到,晓刚感觉前面那位同学似乎只剩下一个手的距离了,跑到周围的同学们喊得十分激动,虽然这是倒数第一和第二的比赛,但是练800米的第一名也只能感叹无敌太寂寞,只有对手才能衬托自己强大,胜负没有悬念观众也不喜欢看。        最后差不多10米,跑到两旁的观众已经沸腾了,谁都不希望自己的朋友变成倒数第一。终于,在倒数第二那个同学即将跑到终点线的时候,晓刚一下爆发了自己的小宇宙,肩膀向旁边一侧,向前迈了一大步,然后一个灵巧的扭腰,自己在对方到达重点前的一瞬间率先过终点线了。场边的观众们,有的捂着脸在为自己的朋友惋惜,有的在欢呼晓刚最后的逆转,两种人有着鲜明的对比,而两位主角,却都已经累得不行,不停地喘着粗气,在跑到上一摇一摆地走着,一切都已经漠不关心了。        之后还有女子的800米,上午的校运会就算结束了。下午的校运会在学校举行,不过那些项目不管是跳绳还是跳长绳都不关晓刚的事情了,他现在只想好好休息一下,躲在教室里趴着课桌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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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夏(十二)

       一天上电脑课的时候,祈雨走到晓刚的电脑前,问晓刚:“你有Q么?”       “我?有啊,怎么了?”       “没事,王彩依帮我弄了个Q号,我加你。”说着祈雨念起了Q号给晓刚,然后回到自己的电脑前确认加好晓刚了,又继续到其他的位置上加其他同学,好一会儿,终于忙完了。没一会,自己的Q上有一条消息,说是一个叫“群”的东西把自己加了进去。“群?什么东西”晓刚奇怪着,把这个所谓的“群”打开了,摸索了一会儿基本就明白了,这是一个群体聊Q用的东西,大家正在上面讨论将要举行的校运会的事情,自己没什么兴趣,继续上网去了。 班会课上,班主任开始给大家做校运会的动员,要求大家积极报名,主动参加。陈风拿着报名表过来,问晓刚:“你不参加一项么?”晓刚接过报名表,看了看上面的项目,发现800米还没有人报名,想想就报800米了。“你能跑800米?确定么?”陈风有点不相信。“没事,什么报名人少我报什么,冷门嘛。”晓刚和无所谓地和陈风说着。不一会,报名表上写1了许许多多名字,班主任接过来看了看,开口了:“女子100米没有人报名够啊,还有谁参加?”       “杜祈雨!”晓刚起哄了起来。       “嗯,杜祈雨吗,就你了哦,怎么样。”许老师还是要征求下本人的意见。       “嗯——”杜祈雨笑着,不知道怎么拒绝,“老师我跑得不是很快哦。”       “没事,就当去玩。”许老师敲定就是要祈雨了。 晚上,晓刚和蒋哲在球场上打球,再次聊到了校运会的事情。这回,是晓刚先开口了:“蒋哲,校运会你参加吗?”       “当然,我当然参加,我们学校跑100米没几个跑过我的。”蒋哲很有自信,不过他的身体素质的确也很好,晓刚和他打了几个月的球,多少了解一些,“你参加什么?”       “我参加800米。”       “哈哈,800米,跑死你去!”蒋哲笑了起来,拍了拍晓刚,“我跑100米也是跑,800米也是跑,不管得不得奖,我那就十来秒,你那却要几分钟,哈哈!”蒋哲接着笑。 两人打完球,蒋哲邀请晓刚去他家玩,蒋哲带着晓刚到了自己家那栋楼的天台。蒋哲躺在了天台的地板上,身体伸展成了一个“大”字。        “晓刚你知道么,我很喜欢躺在这里看星星。”蒋哲说话的时候,晓刚也躺到了地板上,看着天空,“其实在学校当名人很累的,有很多人看着你成功会嫉妒你,看着你失败的时候又会嘲笑你,每天都要小心翼翼地过。当我觉得累的时候,我就喜欢来这里躺在地板上看星星。那些闪烁的星星,总是会带给我勇气,带给我力量,让我的心得到宁静。”        “嗯——”晓刚没想到平时看似很开朗的蒋哲也有那么多的心事,一下也不知道还应该说些什么。        “晓刚,你要学会勇敢哦,以后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你去面对的。不论遇到什么困难,你都需要去克服去战胜。有什么不开心的,就看着星星好了,看他们一闪一闪就像在和你说话一样,你也可以对他们倾诉,这世间的困难,没什么我们战胜不了的。” 蒋哲继续开口了。        后来,晓刚临走的时候,蒋哲回家拿了一个罗海给晓刚,说这个送给你,以后你看到这东西你就能想到我了。晓刚不太明白,为何蒋哲要给他个罗海让他以后可以睹物思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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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夏(十一)

      冬天的体育课,相比于夏天需要做更加多的准备活动,对于班里想要早早自由活动的男同学来说,早就不耐烦了。做充足了准备活动,胖胖的朱老师让男同学跑100米,女同学先站在一旁看着。对于平时普遍都好玩学习不够勤奋的男同学来说,这是一个“翻身做主人”表现一下自己的机会。朱老师让男同学分成四排站在跑道上,分批跑。晓刚和陈风是第一批跑的人,晓刚从小跑步就不好,然后在班里也没有太多女生注意到他,自然没有什么喝彩,而是班长的陈风加上书生气的脸蛋使得本来人缘就很好,加上跑步又是一路遥遥领先,女同学们也不吝啬把自己的喝彩给他。跑完100米后,晓刚和陈风一起坐在跑到旁的草地上,看着其他人跑。       “嗯,晓刚,我有点事情想要问你。”陈风开口了,有点犹豫的样子。晓刚瞧了瞧陈风,很少见到他会用这样的表情,“你问吧。”晓刚答得很干脆。“你——你和杜祈雨的那些事情都是真的么?”晓刚没想到陈风会问祈雨,回答得很随便:“当然拉,我们只是好朋友,我也没想到能和她玩得这么好,不过你怎么会突然关心我和杜祈雨?”陈风愣了下,才继续说:“没——我是班长嘛,看班里面传你们的流言,影响总不好,传到班主任那里就麻烦了。我们那么多年好朋友了,怎么也不想看到你出这样的问题——”陈风话没说完,突然在跑到另一旁的女同学们的喊叫打断了他们的对话,陈风和晓刚也都站起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跑道上站了一个男孩,天气虽然冷,穿了件短袖,还把自己的袖子卷了起来,露出手上的肌肉。带着护腕头带,也是很吸引眼球,当然和蒋哲比起来那就差很多了,气质不行,这样的装扮看起来多多少少有些“暴发户”般的感觉。       “那个男的就坐在我们那边,很爱现的一个家伙,总是想吸引女同学的注意。”陈风说着,又做了下来,他觉得没什么意思,晓刚也做了下来,看些那几个男的跑过去,心想:我才不要当这样的人,宁愿没有女的注意我。       晓刚正在想着的时候,女生中又暴沸起一阵呼喊声。这回他和陈风都不打算再站起来看了,因为他们听到呼喊声中有“邱知叶”这个名字。       “这小子,球技不错,人也长得还可以,加上嘴巴好,又会吹萨克斯,蛮多女的都喜欢他哈”陈风又开始他的议论了。       “嗯,他球技是蛮不错,只是我觉得他嘴巴多了些,贫嘴一个。”晓刚想起他那两次演讲,总是有点恶心的感觉,一个男人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废话,而且还是酸溜溜的废话。       不出一会儿男的都跑完了,剩下女的要跑了,很多男同学围在跑到两旁,和刚才的女同学们一样准备进行一番评头论足,或许也会附和上几声喊叫。对于平时和女同学说话比较少的男同学来说,这是一次能充分满足猎奇的心理。看着女同学们不断地在跑到上面奔跑,班里的男生鼓劲鼓得很热情,晓刚和陈风觉得没什么意思,宁愿不断地绕着跑道一边走路一边聊天算了。       “贾晓刚!”一个女声传了过来。       “有什么事情啊?”晓刚和陈风回头,看见一个女的站在他们后面,其中喊他的那个女生是祈雨的朋友之一。       “祈雨要去跑步了哦,你不去给她加油么?”那个女孩脸上带着坏笑。       “为什么要去?我和她本来就没什么,只是你们想太多罢了。”晓刚有点无奈的歪嘴笑了笑,摊开自己的手,说完话和陈风继续在跑到上散步了。       两人在跑到上散步的时候,陈风又开口了:“你看,不是我说你,大家都是这么认为了。”       “可是我真的和她没什么,为什么就不许有纯洁的友谊呢?现在已经不是封建的时代了,男女孩之间的交往很正常啊,我相信祈雨也不会这样想的。”晓刚若有所思的说着,低头一边走,一边踢着跑到上那些塑胶的颗粒。       “你看,还说没有问题,亲密得都叫‘祈雨’了。”陈风指着晓刚笑了起来。       “你个家伙!这么多年的同学了难道连你也不相信我么!”晓刚说着也笑了起来,挥舞起拳头朝着陈风打来,陈风只是笑着不断躲避晓刚的拳头。田径场的一边是热闹的人群包围着跑到,夹杂着许多呼喊声,另外一边只是陈风和晓刚打闹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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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夏(十)

      “你帮我和她说啊,这是误会,我真的没有写过那些东西。”晓刚想现在也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       “好吧,我帮你和她说说。”彩依再次进去了,不一会出来了。“我和她说过了,剩下的,看你自己吧。”彩依把话说完就走掉了。        晓刚在走廊外又徘徊了一下,终于下定决心进去了。他提心吊胆的走进去,空荡荡的教室只剩下祈雨还扑在位置上,见晓刚进来了转头冷冷瞟了他一眼又把脸埋进双手间了。晓刚走到自己位置旁边,把草草收拾了一下课本,装进书包。转头看了看祈雨,决定和她道歉:  “今天的事情对不起啊,我错了——”        “道歉干什么?我有说过是你错么!”祈雨冷冷地打断了他。        “那——那我走了。”说完像自己做贼心虚一样灰溜溜地逃出了教室。出了教室晓刚翻出了政治书,发现上面还真的有这些字。“该死!谁干的?”晓刚自己骂道,立刻掏出了橡皮擦,把字给抹掉了。晓刚失魂落魄地走回了家,心中一直为着这件事情难过,这是一次无关爱情的难过,毕竟不是谁在十几岁的时候还能和一个女孩保有儿时那种纯真的友谊。        第二天,晓刚早早来到了学校,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祈雨还没有来,晓刚一直在练习昨晚想好要道歉的话,嘴巴不停地叨念着。这时,祈雨走进了教室,不过脸却一直绷着。虽然那些话在晓刚的嘴上和心理都已经重复了无数遍,可是看到祈雨,他巴不得把所有的话一起说出来,却什么都说不出,就像一群人往一个门口挤,虽然挤得很辛苦可是一个人也出不来。两个人就这样一句话都不说,仿佛相互都没有了同桌,就这样僵了一天。到了第二天,易非繁的语文课上,易老师出了个问题难住了大家,班里面一片寂静。        “你看这问题该怎么答?”祈雨的话如漫长冬夜后的一缕暖暖的阳光,在给经历过严寒的冬夜的人们以温暖、希望。说实话,其实她也不愿意这样地僵着,毕竟自己也是遇到了这个这么好的朋友,自己虽然不算非常文静,但是比起以前班里的女同学,自己交的朋友算少的了,少了一个和自己玩得这么好的人很可惜,而且本来错就不在晓刚。        “嗯?我也在思考着。”虽然话语里面表现出了一份平静,可是晓刚心理还是深深感激,自己觉得自己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大风大雨之后的天空总是格外灿烂,而两人似乎经历了这样一件事情之后友谊变得更加坚固了,更无所谓别人怎么说了。        学校旁边有一所大学,里面有一片很大的运动场:篮球场、排球场、网球场、田径场等等。而且这个大学也比较慷慨,经常把这片运动场借给周围的学校和单位,让他们可以组织一些活动。其中晓刚他们的学校就经常借用田径场来上田径课,毕竟自己的学校比较小,田径场这种占地很大的项目不可能在他们的学校出现。今天要上田径课,大家在下课的时候都齐齐赶去田径场,陈风和晓刚是走路过去的。他俩在半路的时候遇到了刚上完课回来的雷小林,陈风和晓刚都上去和雷小林打招呼。        “雷!”晓刚和陈风走到雷小林的身边。        “哦,是你们啊。”雷小林抬起头,依然是无神的双眼,额头上还有很多的汗珠在不停地往下滑落,看得出来身体本来就不好的雷小林,田径课上得很辛苦。突然雷小林的眼睛向外面看了一眼,而且无神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光芒。这当然被陈风和晓刚捕捉到了。       “你在看什么呢?”晓刚和陈风异口同声地问道。       “没——没——”雷小林又低下了头。不过晓刚和陈风还是向雷小林刚才眼神的方向望了过去。看到了雷小林那个班的一个女孩,长得很漂亮,皮肤也很白,穿着潜色的运动服,脸上还有一片红晕,看起来很惹眼。       “啊,你小子,也开始有‘春天’拉。”陈风拍了雷小林一下。       “嘘——小声,小声。”雷小林竖起了一个食指放在嘴边,示意陈风说话不要那么大声,让那个女孩听见就不好了。       “嗯,那你好好努力吧。”说完陈风和晓刚向雷小林道别,继续往田径场走去。不久他们就进到了那个大学里面,走到了田径场前的林荫小道上,晓刚走在人行道旁高出一点用来做边界的瓷砖上,只能够容下一个脚,那感觉很像走独木桥。不过晓刚平衡不好,走一段总是要掉下来,然后他又再走上去,结果再掉下来。陈风看了倒是很奇怪,只是问他:“你在做什么?”       “我奶奶在我小的时候就喜欢牵着我的手走在这种人行道凸出来的边界上,这是从小就有的习惯了。”晓刚一边走身体一边在左右晃,看来保持平衡不是那么容易的。       “呵呵,你在这样走下去都可以当模特了,都是走在一条线上的,屁股也是一扭一扭。”陈风只是笑道。不过晓刚这样走速度自然慢了很多,陈风和晓刚之间渐渐落了差不多一个人的距离。突然旁边几个班里的女同学骑车从他们身边经过,晓刚头突然被别人拍了一下,再抬起头来看原来是骑在最后的祈雨。陈风走在他前面,所以没看到晓刚头被拍,而祈雨是骑在最后面,所以也没有女的看到祈雨伸手。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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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夏(九)

                                                                        二        一转眼间,半个学期过去了,晓刚他们经历了第一次段考,考得还可以,父母从家长会回来他没有挨骂,父母只是叫晓刚要多多努力,祈雨可就不同了,考得那是相当好。不过晓刚没有眼红他,毕竟自己每天画画的画画,打球的打球,并没有放多少心思在学习上,而晓刚自从开学以来,他就没有在球场上再遇到过祈雨了,在球场上打球的,只剩下蒋哲和晓刚。段考没过多久,天气开始转冷了,不过晓刚和祈雨的友情可没受到什么影响,倒是有大大升温的态势。祈雨上课喜欢捉弄晓刚,把他的课本交给前一捉的同学然后说:“传到前面去。”结果那本书大部分的时间就在从后排传到前排,从前排传到后排中过去了。而晓刚也总是习惯性的窘在那里,并没有太多的反抗。学生时代的一个特点就是男女同学要是玩得好必然要招来别人的侧目或者言语,这样的事情似乎从晓刚和祈雨同桌便开始了,晓刚有时在去球场的路上遇到同班一个有点八卦的同学,总会问起他和祈雨的事情,不过有了上次摸额头的事情之后,那种年少青梅竹马的纯洁友谊就在晓刚心里扎根了,觉得反正自己和祈雨没什么,清清白白的,别人爱怎么说就让他们说去。不过这是他自己的想法,祈雨那边他就不知道了,虽然祈雨和自己一样对那些事情没什么表示。       一天下午的政治课,天气阴霾,天空飘起了零星的雨点,空气中透着让人不安的寒意。晓刚的政治课本被祈雨传到前面了,晓刚哀求了好久,书终于传回来了,不过被涂了些字在上面。祈雨接过书,看了一会上面的字,把书合上,就给晓刚了。晓刚只是接过书抱怨了起来,并没发现上面写了什么,更没有在意祈雨的脸色已经变了。       “唉,你害得我好苦啊,没了课本怎么听课嘛,下次不要开这种玩笑拉——”晓刚向祈雨诉苦,只是得到的回应是一片寂静,晓刚没在意“我说你啊,有时候玩笑不能开得太过的哦。”还是一片寂静。晓刚也只能知趣地闭嘴了。 两人虽然还像平时一样平静地上完了政治课,不过这种平静已经和平时的不同了。后来的自习课,老师不在,大家都在讲话。平时被欺负管的晓刚难得也能反击一回,见祈雨和他们旁边桌男生的裤子颜色款式差不多,笑她是不是和那个男的传情侣装,惹得周围的人也笑了起来。祈雨没说什么,只是突然埋头下去哭了。这下晓刚没了谱,他最怕的就是女孩子哭,一个劲的陪不是,可惜没有效果,周围的笑声也都戛然而止,大家都低头做自己的事情去了。晓刚心想:惨了,这嘴巴总是给我惹事情,一张口就要出问题的,什么叫做“祸从口出”自己算是领教了。       放学了,祈雨还是坐在位置上,一脸的阴沉。晓刚心里可是着急啊,毕竟难得有个女孩和自己玩得这么好,心想干着急也不是办法,他去找王彩依看她能不能帮忙。王彩依看到祈雨上自习课哭了,放学了还坐在位置上阴沉着脸,本来也就想过去问问怎么回事,开导开导祈雨,结果晓刚找到她说明了原委,她也就顺便帮这个忙了。       晓刚在教室外的走廊上徘徊,不停在走廊上来回渡步,直到王彩依走了出来,他才关切的走过去问:“怎么样?”。他这一连串动作像极了等待妻子生产的父亲。       王彩依叉起腰,把头歪向一边说道:“她说不是你的玩笑的问题,她是看到了政治书上写的东西,让她很生气,很难受。你也是的,在书上涂那些东西做什么。”       “我政治书上涂了东西?”晓刚一阵奇怪,心想那条长了肚脐眼的鱼不是涂在政治书上的啊,就算是也不至于为了这个就生气吧。      “难道不知道?”王彩依有点不相信,瞪着晓刚,语气也强烈了很多。      “我真的没有啊!”晓刚当然没有回避王彩依的眼神,只是他不明白怎么会被别人涂了东西上去。      “喏,她说书上写了‘杜祈雨是贾晓刚的第七个老婆!’这类的字,难道你不知道?”王彩依还是有些不相信。      王彩依的话像一根闷棍一样的一下就把晓刚打蒙了,心想没准就是在被传上去的时候哪个同学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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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夏(七)

      最后,选举的结果出来了,陈风、王彩依毫无意外的成为了班长和文艺委员,至于邱知叶,他付出的口水没有能够和他的职位成为正比,最后连副班长也不是,不过鉴于职位宣传委员的职位空缺和邱知叶的那张嘴,最后他却得到了一个宣传委员的职位。不过邱知叶没有很介意这个结果,心想当个宣传委员也算物尽其用,总不至于骈死于槽枥之间,也就没有表示什么不满。        开学差不多一个月了,班里面的男生女生们都基本都相互认识了。王彩依和杜祈雨成了好朋友,如果下课晓刚不在位置上,那他座位上肯定做着的是王彩依,而且周围可能还会围着一些女的七嘴八舌的聊着天。不过,祈雨对他们的讨论并不是很热情,经常都只是微笑看着他们,并没有太多的话。而班里的打球的男生们也基本打成了一片,这样有意或无意的帮派在班级中总是很常见。晓刚经过快一个月的学习,对各各老师也有基本的认识。其中他印象最深的是易非繁,还有历史老师——一位顶着个光头的胖子。其中每次易老师的语文课他和邱知叶总是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因为他俩是易老师最常被点名的人,而且每节课都要点起来几次。起初两人都是被动的被点名,后来两人渐渐化被动为主动,而且还经常因为各自的观点而争论起来,那时候易老师总是眯着眼,微笑着看他俩争完了再来总结。用祈雨的话说,他俩就是班级的标志。其实晓刚也很奇怪自己平时都不是一个很善言的人怎么到了语文课就这么有活力,还能跟邱知叶争起来。        “再过一个星期就到国庆了,学校要举行一个迎国庆的欢度会,要大家有特长的就出节目,你们有谁愿意报名?”在数学课上,班主任许老师突然说到了迎国庆的事情。       “邱知叶!”也不知道是哪个同学开的头,班里面跟风起哄的人一下子都来了劲,也都一起喊出了邱知叶的名字。邱知叶只是睁大眼睛看着周围的人,一下还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邱知叶,行么?”虽然说大家都这么统一,但是这种事情毕竟还是要当事人说了算。       “老师,没问题。”这句话对于很多只是出于好玩的跟风起哄的人来说,不太像一句真话,所以伴随着邱知叶的话,又带起了一片唏嘘。       这事情以后,邱知叶每天都回家得很早,也不和大家打球了,变得神神秘秘,一直到了国庆前一天的欢度会上。       学校并不大,不过还是有一个能够容纳下全校师生的操场,操场前有一个舞台,正是用来给同学们表演节目用的。       邱知叶穿着西裤衬衫,显得有点老气,脖子上挂着一个金黄色的像喇叭一样的东西,带着班里人早已习惯的自信,登上台了。       “那是什么东西?样子看来好奇怪。”对乐器一窍不通的晓刚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问旁边的人。       旁边的祈雨听到后笑了,对他说:“那是萨克斯。”       “哦,原来萨克斯就长这个样子。”晓刚只是低声地咕哝,邱知叶已经在舞台上开始演奏了起来,声音很独特,不像笛子这类木头乐器般清亮,但是又不够号之类的铜管乐器这么浑厚,悠扬而又沙哑的声音在整个操场中飘荡。       “你知道么,以前看小说,说萨克斯是风的声音,这样听来果然也不假。”祈雨开口对着晓刚说。       “哼,那些多愁善感的文人总是喜欢把两样没什么关系的物体经过他们的加工之后,连带上一些奇奇怪怪的关系,现在的人都喜欢这样!”晓刚只是发表自己的想法,意在引起些注意,他觉得这样算是有想法的表现。       “你懂什么,只会扯嘴皮子!”祈雨看来不高兴了。 晓刚似乎也察觉到自己把话说得太过了,自己懊悔自己每次想出风头,可这不争气的嘴巴只会给自己惹点麻烦,他低下了头,没再说什么。       邱知叶的演奏还算顺利,虽然吹错了几个音,不过他自信别人听不出来,毕竟,谱子只是自己知道。从此以后,班里的人对邱知叶的认识不再只是会耍点嘴皮子,他在班里的地位一下升了好几级,而很多其他班的女同学也注意到了邱知叶,时不时会有女孩跑到班门口找自己相熟的友女问他的名字。很多人甚至为他惋惜只是当了个宣传委员,连王彩依也在想如果他要是想当文艺委员倒是让给他好了,算是名至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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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夏(八)

       十月的来到,一同来到的还有深秋,这段时间天气变化很大,时暖时冷,晓刚一不小心中了“秋老虎”的道,得了高烧,自己头疼发热,不过他并没放在心上,还是坚持了几天。不过今天他实在坚持不住了,连自己最全神贯注的语文课——因为晓刚害怕被点名,所以语文课总是全神贯注——他也选择了趴在了课桌上,他并没意识到头疼的原因,只是趴在那里低声的自言自语。祈雨看得奇怪,便问道:“你怎么了?”       “不知道,头疼,疼得厉害……”与平时的晓刚相比,像完全变了一个人,声音也小了很多。       “你是不是发烧了?我平时发烧的话都会头疼的,然后四肢发软、无力,我看你现在这样就很符合那特征。”祈雨的话让晓刚想到了什么,晓刚伸出一只手摸着自己的额头,然后把另外一直手伸过去,摸着祈雨的额头——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晓刚立刻把手抽了回来。       “怎么了?是发烧么?”祈雨对他刚才的动作表示了奇怪。       “没……没,只是额头有点烫,应该是发烧了。”晓刚又显出了那副窘态,不过这回脸没这么红了。他很奇怪怎么祈雨就这样让他摸着额头,完全没有任何的反应或者说是反抗。他仔细想来,突然有种很纯真很纯真的温暖涌上晓刚的心头,仿佛回到了儿时和隔壁的女孩青梅竹马的童年。        “唉,你这人真是奇怪,时不时的就脸红,那脸蛋整得跟个灯泡一样闪烁闪烁的,笨死了!”祈雨在每次晓刚发窘的时候总是喜欢用“笨死了”来逗晓刚玩。突然祈雨拿出了一台非常小巧的MP3,然后递了一边耳塞给晓刚,晓刚接过去听了起来,同时把自己的课本竖了起来防止易老师发现,而祈雨则方便得多,快要盖过耳朵的短发早把耳塞遮住了。晓刚一听,是《爱在西元前》,祈雨告诉他:“这是我最喜欢的歌。”        “贾晓刚!”发生了最让晓刚害怕的事情——易老师的点名,晓刚站了起来,“你,把课本竖起来干什么呐!上来,把《论语十则》给我默写出来。”易老师拿着粉笔朝黑板指了指,晓刚心理庆幸MP3没让易老师发现,迈着歪歪扭扭的步子就上去了。偏偏今天又发高烧,范头疼,脑袋没那么好使,写到“学而不思则罔”的时候,“罔”字忘记了,他只好站在台上。        “要不要我帮你啊?”易老师笑着开口了,班里也有人笑了起来,不过晓刚可不敢说“要”,因为他知道代价是抄一千遍,但他又实在写不出来,他就只好站立在那里。终于,易老师看不下去了,上去写了个龙飞凤舞的“罔”,对晓刚说道:“你下去吧,下次可不要再犯了。”        第二天,晓刚没来学校,去医院吊针了。后来,晓刚把发烧的事情写进了周记里面。易老师批改学生的作文或是周记与一般的语文老师不同,他从不管学生作文写得好不好,语言是否生动,修辞是否华丽。他只看两样东西——内容和错字。写错的字,最少要在旁边订正三遍,多的就罚抄一千遍。至于内容,他喜欢根据学生的想法,在周记或作文的后面批上一段自己的想法给学生,但他的批语从来都无关写作手法这些应试的东西。所以这篇文章后面得到了一版关于生活的批语,什么“秋天诈暖还寒”、“平时要多加衣服”以及“春天要捂,秋天要冻”的,搞得晓刚很无语,不过他想,这就是易老师,一个像文人不像老师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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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夏(六)

    后面的自由活动时间,几个会打篮球的男同学们聚在一起打球,也许因为大家是第一次打球,对对方的实力都不甚了解,所以大家就自己找自己相熟的人做队友了。晓刚、陈风和另一个男同学分成了一队。然后邱知叶带着另外两个同学又分成一对。晓刚虽然在暑假的后半断学会了投篮,不过他似乎一直没发现自己不会运球。所以在尝试了两次所谓的突破并且失误了以后,他所做的只是找个没人的地方,等陈风和队友喂球。陈风不是一个很会打球的人,他们对的那个队友也是,不过菜鸟们往往都很有协作精神,因为都有自知之明。而邱知叶这边,主要就是邱知叶一人撑场面,他脚下那双兰黑的T-macII已经能够说明自己的水平了,虽然球技并不和自己脚上穿的球鞋成正比,但除了脸皮厚不怕笑的人,没有谁不会在买T-macII之前掂量下自己的实力。虽然邱知叶突破速度不快,但是移动中的投篮和背框单打的能力还是不错,特别是对付晓刚这些菜鸟的时候。不过菜鸟也有自己的优势,那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晓刚非常卖力地去防守邱知叶,不管邱知叶拿球与否,都会往他身上贴,虽然脚步凌乱而且时不时还要陪上犯规,但是的确很有效果——邱知叶开始心烦意乱,命中率下降了。而晓刚这边凭借陈风带球往里面一搅和,然后丢出来给晓刚,晓刚一个假期练的投篮也没白费,乱枪打鸟也好,实力也罢,反正丢一个有一个,如果邱知叶出去防这个站桩一样的晓刚,又难免让陈风在里面捡点便宜,他俩一内一外,打得邱知叶没话说,真有种诸葛亮顶不过三个臭皮匠的悲壮。     下午最后有一节课是班会课,班主任要进行班干部的选举。他让同学们自告奋勇地上去演讲,说出自己要做的职务,然后确定候选人,最后同学们投票决定。第一个上去的是陈风,他要竞选的是班长,一脸的书生气加上儒雅的言谈举止让他给人们留下了不错的印象。第二个上去的是邱知叶,他也是竞选班长,和那次自我介绍一样,又是一次漫长的演讲,里面不乏四书五经,颇有卖弄之嫌。晓刚嫌他讲得酸溜溜,实在没有听的意思,又趴在桌子上了。     “你不上去么?”一个淡淡的声音从自己的旁边传过来。     “什么?你和我说话?!”晓刚不敢决定自己刚才是不是睡着了在做白日梦。     “嗯,我问你,你不上去演讲么。”祈雨被晓刚的反应逗笑了。     “我啊——这种事情我做不来的,我也不想做,太烦人了,管好自己先吧。”说完话晓刚自己也笑了,他有点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看着祈雨的笑,觉得以前自己都想得太多了。     第三个上去的是一个女孩子,长得有点男孩子气,一头清丽的短发,加上清秀的五官,细眉细眼。晓刚对她只有她自我介绍的那点印象,她叫王彩依。她要竞选的是文艺委员,一开口清脆的声音十分动听,自信的表现更让大家觉得这个职位非她莫属。     其他人对于晓刚来说没什么兴趣听了,而且很多人的演讲都是千篇一律,当然,如果个个像邱知叶那样有“特点”晓刚也不会去听。趁着自己的兴奋,晓刚拿起了笔在自己的课本上涂鸦了起来,画了一条鱼,还特别突出了那个肚脐,虽然有点怪,但是自己还是很满意。     “你在画什么?”祈雨似乎发现了。     “没……没有……”晓刚支吾着,把那边书往自己怀里抱,一下子紧张得涨红了脸。     “不让看就不让看嘛,那么紧张干嘛。”祈雨对他做了个鬼脸,并不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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